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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歌啊

你在哪里呢?我在等你,会一直等到你来找我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有一种爱,它比黄连还苦  

2008-06-18 00:52:07|  分类: 08年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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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爱,它比黄连还苦

文/九歌啊

 

       长这么大,最不忍心看的是那些孩子们吃糖糊芦。那天,我带着五岁的女儿从奶奶家回来。在街上,她看到了卖糖葫芦的,就偏要让我给她卖一串。我没给她买,她就撅着小嘴看着我,也许她不明白,为什么她的爸爸不给她卖糖葫芦吃。平时,她想要什么,只要不出格我一般都能满足孩子的要求。女儿一脸的乌云与我回到家中。看到女儿这样妻子问我,孩子怎么了?女儿向她的妈妈告状了,说我不给她卖糖葫芦吃。妻子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笑着对女儿说,你爸不给你买糖葫芦是考验女儿有没有克制自己的毅力。你爸爸做得对,蛋蛋(我女儿的小名)没有吃到糖葫芦也不生气也是好样的。女儿看了她妈妈一眼,什么也没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
 

       晚上,躺在床上。妻子问我,你为什么不给孩子卖糖葫芦呢?我没有回答。我想到那一年的冬天,天气很冷,我被父亲抱着,娘跟在我们的身后,我们不知道走了多里的山路,才来到城里。父亲走进一条小巷后,拐了几道弯就敲开了一家门,门里迎出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,她看到我们很是开心。进屋后,我看见屋子里还有个男人。那男人笑了笑,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了。我只看到娘躲在父亲的身后流着眼泪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父亲让我叫那个女人,妈,我怎么也叫不出口,我怯生生的看着他们。后来父亲与娘要走了,我哭了跟着他们跑了出去了。父亲只是对我说,别哭,我去给你买糖葫芦去,屋子里的那个女人紧紧的抱住了我。我眼巴巴的看着父亲与娘走了,尽管我哭得很厉害。不一会儿,我又听到了敲门声,进来的是我父亲,他的手里攥着二串糖葫芦,他蹲下身子对我说:吃吧孩子,他把糖葫芦递给了我。我看着父亲,问到,我娘呢?他站了起来,对我说,我去找你娘去。父亲转身的瞬间,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掉下了眼泪。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我的亲生父母。也许就是从那时起,我怕看到糖葫芦,尽管糖葫芦很甜,但在我的心里它是苦的。有时一看到孩子们吃糖葫芦,我就会想起那个冬天,那个寒冷的冬天……

 

       长大后,在工厂上了班。我的父母对我很好。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从没有说过我,直到我与妻子结婚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我的亲生父母,我多想也让他们参加我的婚礼啊,可是他们在哪里呢?这些年来,他们一次也没有看过我,可是我心里还是在想着他们,想着那个荒凉的乡村。尽管那些记忆是模糊的。那天,我差一点与母亲说出来,我想让我的亲生父母参加我的婚礼。当我看到母亲迈着那一双不大的脚在屋里忙来忙去的样子时,想一想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养育的恩情,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我怕说出来的话,会让他们伤心。婚礼上,当我陪着妻子认爸爸妈妈的时候,在妈妈从兜里掏出那个红包的时候,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流泪,我的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我的亲生父母。妈妈看到我流了泪,她也抹开了眼泪。看到妈妈流泪,我为内心深处那丝卑微的自私念头而自责。妈妈与爸爸他们不会生育,可是他们也象对亲生儿子一般把我养大了,我应该努力的去回报他们的养育恩情。妻子看到我流泪了,她有些莫名其妙,还是主持的脑子灵光,她说,面对父母我们每个做儿女的在结婚这一天,都要忍不住落泪的。结婚后要好好的孝敬养育我们成人的父母亲。我身不由已的跪在了父母身前,紧紧的抱住了他们的双腿,我在内心默默的说,对不起爸爸妈妈,原谅我……

 

       在他们的孙女三岁的时候,我们买上了自己的房子,我与父母分开居住了。搬家的那天,母亲流了很多的泪,我知道她行动不便,她的体力也无法走上四楼。第一天开火暖灶,我还是把他们接了过来,我背着母亲走上四楼的。我感觉后背上的母亲是那般的轻,每迈一个台阶,我都会想到我小时候……母亲与父亲在我家只住了一个晚上,就执意的要回去,他们说,在一个城里近得很,有空就过来看一看。那天送母亲回家,天气很冷。在回来的路上,我看到一个孩子在街上吃着糖葫芦,我突然想到自己,那一年,天气也是这么的冷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 妻子见我不说话,也就没有再问。她翻了一个身,对我说,早点睡吧。等有空给孩子买一串糖葫芦去。对于亲生父母的给予的爱,我只局限在那二串糖葫芦上。小时候,能够吃到父母给买的糖葫芦,那爱应该是甜密的,可是父母给予我的那份爱是苦涩的,比黄连还要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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