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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歌啊

你在哪里呢?我在等你,会一直等到你来找我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你的身上飘着我的魂  

2010-01-07 22:20:42|  分类: 2010年九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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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身上飘着我的魂 

文\九歌啊

李大锁回到村子里的时候,已经掌灯了。

他凭着记忆辩认着街道,李家屯这些年来一点也没有变,还是原来的样子。他走到自己家的门口,看到一丝微弱的灯光透过窗纸,他的眼睛一热,鼻子有些发酸。自打1939年冬天他当兵随部队走了以后,他一直也没有回来,这次全国解放了,他才有时间回来看一看。

他走到家门口敲了敲门,屋里有了动静。谁?听声音是春桃的。我,春桃,你开门,我是大锁!

大锁?天啊,我不是在做梦吧?

门开了,眼前站着的人就是春桃,可是春桃一点也不显老,还是当年的模样。春桃扑进大锁的怀里哭了。大锁把春桃抱进屋子里,春桃边哭边数落着大锁,你一走就不管我了,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?

是啊,他们刚刚结婚,入了洞房的第二天,大锁就参加了察北抗日大队。后来部队辗转在晋察冀边区一带,有过三次机会,他路过家门没有进来。第一次是1946年解放张家口时,大锁路过一次家,那时他想回家看看,可是时间很紧张,他根本就没有空回家,因为那时他已经是营长了,带着一个营的人偷袭人头山机场,哪还有空闲的时间回家呢?第二次是从张家口撤退的时候,那时他不知道这一走又要多少年才能回来,那次他很后悔没有回家看看。第三次是解放新保安的时候,那时他是团长了,新保安战役一结束,他奉命随大军南下,这一走又没有音讯。全国解放后,组织上给他按排要让他成家,他才想到自己还是有老婆的人,于是请假,回老家看看。

看到春桃还在一个人过着日子,所有的想法全没了,他搂着春桃说,明天我把你接到部队上吧,解放了我们可以安静的过几天日子了。

多少年没有与女人接触了,一时大锁性起。完事后,春桃搂着大锁说,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?这些年我过的好苦啊。春桃穿上衣服说,看看,光顾的高兴了,我给你做饭吃。说到饭,大锁真的有些饿了。他趴在被窝里看着春桃起来,生火做饭,春桃笑呵呵的说,我给你做点肉吃。

咱家还有肉?

有啊,那天有个日本鬼子进了咱屋,我躲在门后,用刀砍死了他,他们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,我就天天的吃他的肉。说着话,春桃从门板后取出了一条人腿。这是我给你留着的,我知道你爱吃肉。大锁的头发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久经沙场的他还是马上安静了下来。他也穿起了衣服。春桃问你干吗不睡了?大锁说,我起来帮你做饭。春桃笑着望在大锁说,真是好大锁。

春桃做饭的当中,大锁拉开了门。春桃说,大锁你不能走,你知道我等了你少年了吗?大锁一个健步跳了出去,他拼命在旦夕的向前跑去,春桃在后边追随着他,大锁,你等等我!你等等我……大锁掏出枪,向天上放了一枪,身后的声音没有了,枪响过后,春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是,大锁,你就这样无情无义吗?大锁转身又向前跑去,他的身后传来春桃的叫声:大锁,你等等我……他又放了一枪。这次他没敢停下脚步,他跑了很长时间后,停下来,春桃又出现在他的眼前,春桃的手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说,大锁,我是被日本人砍的头,你看看这刀口,你要给我报仇啊!大锁没命的又向前跑,他的身后又是春桃的叫声,大锁,你等等我……

大锁就这样往前跑着,听到第一声鸡叫的时候,身后,没有春桃的声音。不一会天亮了,他看到了村子里有那棵老榆树,原来一晚上他也没有跑出村子,只是李家屯没有了,变成一片坟茔。

大锁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家的位置,他看见一座孤坟,上面长满了野草,看到那坟时他仿佛看到了春桃的笑脸,他坐在坟边说,春桃,我对不起你,陪你坐会吧。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……风,吹着孤坟上的草,呜咽的像春桃的哭声。

大锁走了,后来他到乡里一打听才知道, 1942年日本鬼子扫荡,将李家屯的老老少少二百多口人全部杀害了,一晃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大锁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,他的眼前仿佛又闪现出春桃甜甜的微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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